万法归一后一归何处？

“万法归一，一归何处？”这一问题本身，就是赵州禅师公案的核心。它追问的是：当万法都回归于“一”之后，这个“一”又回归到哪里去呢？这个问题将“万法归一”的思惟推向更深处，迫使人们超越对“一”的执着。

对于这个问题，有多种诠释。一种观点认为，“一”归万法。“一”是体，“万法”是用，本体与现象互存互证。既然“一”不离万法，那么它最终的归处，就是回到它所显现的万法之中。这体现了“一多不二”的圆融之理。

另一种观点，也是赵州禅师以“青州布衫”作答所暗示的，是“一”本无归处。因为能生万法的“一心”是当体即空的，它是绝对、永恒的，在它之上没有更高的存在。若执著于有个“一”需要安放，本身就是一种分别。因此，赵州以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，截断了学人的思惟，暗示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应存在。